第33章 谁先说话谁是狗
折腾了一早上,待张冉消停下来时,已到午饭时分。
另换了身衣裳的张冉在饭桌边上坐下,在观海给她整饬餐具准备用膳时,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日的菜,是哪里做的?”
张冉朝观海发问。
观海略一怔,轻轻将张冉专用的象牙筷搁在玛瑙筷架上,答:“二爷回来后,咱们屋里的饭菜就归到大厨房做了。”
答毕,看到张冉沉眉,观海示意屋里伺候着的其他人下去了,方问:“二奶奶您可是不放心……?”
不放心……二爷命人在您菜里下毒?
张冉点了点头。
薛绍卿既然说得出杀妻这样的话,那说明他定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眼下她同薛绍卿闹成这样,身边之人又被他收买了大半,薛家人做的饭菜,她张冉怎么敢随意吃下肚去?!
张冉想得到的,观海自然也能想到。
观海凝眸一想,向张冉请示:“二奶奶,不若我去拿一枚银针来验验……?”
张冉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银针试毒这一套早就被科普过许多遍。
银针只能测出硫化物,若是薛绍卿换了其他□□……
念及此,张冉脑中有个思绪灵光一闪,未及她抓住,观海的声音打断了她:“二奶奶,那我再命厨房重新做一份来?我亲自在边上看着。”
张冉回过神,然后摇摇头,道:“不必……”
“那……”观海侧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丰盛的菜式,“二奶奶您要吃这些吗……?”
张冉笑了笑,朝观海伸出手:“这会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用午膳,咱们二爷不也在府里么?走,咱们找二爷一道儿吃去。”
————
张冉进书房的时候,薛绍卿正拎着一只烧鸭腿啃得欢。
看着张冉虎虎生风、一蹿烟似地走到他桌对面坐下,薛绍卿不高兴了:“你来干什么?!”
“吃饭。”
张冉言简意赅地吐出这个词,接过观海递来的筷子,吃菜。
“你自己屋里没吃的?!来我这抢什么?!喂!观海你不许动我的鸭腿!!两只鸭腿都是我的!”
领土被侵犯,薛绍卿很生气。
一把按住薛绍卿伸出来的油腻腻的爪子,张冉目光凌厉地瞥向他:“从现在开始,你我谁先说话谁是狗!”
“谁特么……”
薛绍卿刚要冲张冉发脾气,却不想她一个挑眉,一脸的不屑看得薛绍卿来了劲。
冷哼一声,薛绍卿收声了。
不说话就不说话!你才是狗!
达成了共识,张冉和薛绍卿二人皆噤声。
原本还有些人气的书房顿时落入了死寂之中。
封闭的空间里,只听得到筷子轻触碗碟的声音。
张冉气定神闲,薛绍卿强装镇定。
气氛极其诡异。
好不容易饭快吃完了,张冉一个不慎咬到了一口指天椒……
“观海!辣!辣辣辣!!”
张冉红着鼻子飚着眼泪,叠声嚷嚷着找观海要喝的接辣。
观海赶紧给张冉盛汤喝。
一旁看着的薛绍卿,脸上堆满了胜利的阴笑,饶有耐心地等着张冉喝完了汤辣劲缓过来了,方道:“阿樊你先说话了。”
听到薛绍卿这句话,张冉冷笑一声,将手中汤碗搁在桌上,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薛绍卿,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
“汪!”
薛绍卿:“…………”
————
薛绍卿似乎被张冉方才那很是不要面子的举动给打败了。
败得几乎怀疑人生。
吃饱了的张冉心情不错,吃完了也不着急走,捧着听涛给她泡好的昆仑雪菊,一口一口地抿着喝。
在张冉的茶喝掉了一半时,薛绍卿终于开口了。
“阿樊你这人好生奇怪……早上时候还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这会儿倒是能同我逗起乐来了。”
薛绍卿说到。
张冉闻言瞥了薛绍卿一眼,轻蔑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死吗?谁知道端到我屋里的饭菜有没有问题呢?虽说同你一块儿吃饭可把我给恶心坏了,但是在恶心和命当中选一个,我还是选我的小命吧。”
听完张冉这番论断,薛绍卿眼中浮起一抹玩味:“阿樊,你变了。”
张冉:“…………”
薛绍卿:“不过说实在的,我倒是有点喜欢现在的你了。”
张冉一听可了不得:“别介,薛二爷您还是继续喜欢你那爱而不得的小表妹去吧!”
很难得的,这回张冉提到董双成,薛绍卿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了笑,笑得张冉有点头皮发麻。
感觉到此处不宜久留,张冉“噔”一下把手中的茶碗搁桌上了,利落起身,瞧都不瞧薛绍卿一眼:“我去睡午觉了。”
说完,张冉撇下薛绍卿,假装镇定实则慌不择路地,跑了。
————
这天晚上上晚膳之前,薛绍卿遣了跟前伺候的丫鬟来请张冉,请她去书房一道儿用晚膳。
深知薛绍卿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啥好心,于是张冉回绝了。
然后,再让观海去书房,分了薛绍卿的一半晚饭回来。
“好生奇怪,二爷看到我来拿他的菜一点儿都不生气,还命小阳儿把这两只鸭腿给二奶奶您装上。”
回来的观海如是说。
听涛一听,紧张起来了:“啊!那二奶奶咱们要吃这个鸭腿吗?!”
张冉也摸不准薛绍卿这是示好还是包藏祸心,寻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谨慎些儿。
“观海,你把这两只鸭腿捡出来,装盘子里给二爷送回去……就说你家二奶奶谢谢他的好意了,但是中午那烧鸭吃得腻了,晚上就不吃了。”
张冉吩咐观海道。
观海应声,手脚利落地装好这两只鸭腿,出门给薛绍卿送回去。
————
观海进书房时,薛绍卿已经吃了个半饱,这会子就在挑拣碗里的姜须儿玩。
看到观海将那两只鸭腿原封不动地送回来,薛绍卿歪着嘴笑了:“你们就这么怕我谋害你们家二奶奶?”
观海不卑不亢地朝着薛绍卿一福,答:“我们二奶奶说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答毕,观海又一福,告退。
听着耳边观海把门关上的声音,薛绍卿的目光落回那两只鸭腿上,笑得越发玩味:“有意思,有意思了。”
————
入了冬,这夜幕就来得特别早。
张冉刚刚吃完晚饭,天就黑透了。
这天一黑,观海和听涛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听涛,这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屋顶那儿飘。
察觉到观海听涛二人的情绪,原本也有些紧张的张冉反而淡定下来。
把屋里的闲杂人等都撵下去了,张冉指着观海听涛做恨铁不成钢状,道:“你俩给我出息些!总往上面瞧,就不怕别人看出端倪来了?!”
被张冉这么一呵斥,观海听涛这才把她俩的颈椎运动停止下来。
然后,换成眼球运动。
目睹了她二人变化的张冉:“…………”
算了,该咋地咋地罢。
————
这日,在薛府里有意识地瞎逛了一圈的顾检安,没有碰到想要碰到的那个人,情绪很不好。
出门去同好友段衍之喝了两杯,顾检安才感觉到心情稍好些。
顾检安又与段衍之胡诌了好一会儿,眼瞧着月儿越爬越高,便同他告辞,回薛府去了。
回到自己住的客房换了常服,顾检安一时间也没睡意,披了大氅,又要出门。
在顾检安身边跟着的小厮怀宴见状,忙不迭跟上去:“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赏月。”
顾检安把这两个字砸在怀宴脸上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跟来!省得败了爷的兴!”
听顾检安这么说,怀宴欣喜地应了声,一溜小跑回火盆边上站着了。
外头这么冷,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顾检安推开房门,顿时一股冷气迎头砸在脸上,直把顾检安给冻精神了。
可到底是习武之人,几个吐息,顾检安就缓过来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大氅,望了一眼庭院中未化的积雪,阔步迈出门去。
此时已过子时,薛府中的人大半已经歇下。
顾检安寻思了下,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客人,在这夜深人静时分大喇喇地行走在别人家里,到底影响不太好,于是乎脚尖一点,飞身上了房顶。
天上的月儿亮亮的,顾检安视力又好,一上屋顶,整个薛府落入眼中。
顾检安举目,往西北角望去。
那边有一座小院子,院里住着一位……
顾检安一时间找不出恰当的形容,那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奇特感觉又从心底浮了起来。
在顾检安茫然之时,突然间一阵北风卷来,冽骨森寒同炽热心火交织在一块儿,逼得他烦躁起来。
罢了罢了,何必顾虑这般多?!
顾检安一个纵身,往西北方向掠去。
既然想见她,那……
便去见她罢!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22983/1584919.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