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压寨郎君很高冷 > 11.【11】来历不明的耳环

11.【11】来历不明的耳环


  “安先生不行了,”郑勇担忧道,“他打了仗,又一天一夜未曾进食,想是体力虚脱了吧。”

  只有孟良知道,她绝不是因为不进食导致虚脱,而是对少将军情切关心,又亲自操刀割他的肉,那般痛楚他人定然不会感受得到,但孟良是比武招亲的见证人,亲见这个姑娘对少将军的执著,曲晋此番病痛,恐怕她是恨不得自己去替了。

  “儿女之情真有这般大的能力吗?”孟良嘀咕道,“真是不可想象。”

  郑勇未听清楚,“啊?”了一声想问,却又变成惊呼,“啊,安先生又晕倒了!”

  他这声呼得声音大了些,帐内的人都听见了,有两三人回头来瞧,许济平等几人却在专心给曲晋治伤。

  “孟良进来,”曲桓突然令道,“将安先生带下去好生照看,怕是累坏了。”

  .

  叶芷安醒时,只觉夜已深沉,她知道自己身处千军万马的军营之中,但却静得无一丝声音,连虫鸣都没有。

  睁眼只见一灯如豆,无风自摇。

  她眼珠转了转,看到帐中有好些床榻,知道是兵士的营房,想是为了让自己安静休息而把其他人都分配到别处去了。

  “我刚刚做过什么?莫非是做了一个梦?”她脑中只盘旋着这个疑问,“我什么时候学过医术?难道医术竟可以无师自通?那刻我为何会那般自信地给他下刀取箭?”

  她不禁回想着这几日来的奇异,伸手摸向自己耳朵,左耳上有两个耳环眼,右耳只有一个,这也是十分新奇的,她在木箱中醒来时就一直疑惑。

  “这不是新扎的,否则不会完全感觉不到痛。”她心头想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曲晋情形怎样了。

  想到曲晋,就想到了剜肉取箭的一幕幕,她把手掌捂在心口,或许当时为了让他活命,那一刀刀剜下去时手上是那样的坚定沉稳,但许济平替下她时,勉强支撑的意志瞬间就抽离身体。

  忽然灯上火苗一闪,帐帘被掀开,有人挟着一股微风进来了,是孟良。

  他一到榻前就瞪眼瞧着她。

  她也瞧着他。

  “少将军安好。”终是他沉不住气,本来也是估着她醒转的时间,来向她通报情况的 ,“不知是该称呼安先生呢?还是旁的什么?”

  叶芷安淡淡笑道:“烦请孟将军给我端点饭食来,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至于称呼什么的,就随意吧,孟将军高兴就好。”

  好个孟将军高兴就好。其实是在警告他,要审时度势,不可妄为。

  孟良却不急着出去,索性端了一只马扎坐到榻前,凑近了叶芷安面前细细地瞧,“为何要把脸抹黑?是怕长相吓到旁人么?”因为之前有过唐突的交情,他对这个不象姑娘的姑娘并无生疏感。

  叶芷安摸了一把脸颊,举手一看,一手的锅灰,“啊,忘记洗脸了。孟将军再帮我弄盆水来吧,顺便带个洗脸巾。”

  孟良哼了一声,悻悻地起身去了。

  其实她只是想再安静地想些事情,洗脸和进食都不重要。

  待帐外脚步声远了,她就起了身出了营帐。

  深夜里值守的岗哨看到她,也只是多看了两眼。

  叶芷安却走近哨兵,问道:“今夜的口令是什么?”

  因为安先生单骑闯帅帐的事迹已经传遍整座大营,而且安先生出奇谋解了少将军之危,安先生是神医圣手,而且安先生是孟将军带来的,所以,哨兵并未多想就将口令说了,“月亮之上。”

  叶芷安不禁仰头看了看,几片浮云,一弯残月。

  “这个口令真是别致,月亮之上,恐怕嫦娥也在安歇吧。”她淡淡说了一句,沿着营帐间的小道缓缓踱步而去。

  哨兵挠了挠后脑勺,不知口令和嫦娥有何关联。

  过得一阵,孟良带着两人,一人端了脸盆,一人提着食盒,进了那座空帐,立即又出来了,扬声问道:“安先生呢?”

  哨兵目不斜视道:“刚才出去了。”

  “出去了?这大营中暗哨重重,她如何出去?”孟良狠狠瞪了一眼。

  “他问了口令。”哨兵不知孟将军为何发火,愣愣地道。

  “蠢才!”孟良顾不得旁的,只问叶芷安行踪,“往何处去了?”

  哨兵指了指,“那边,不过,她应该半途也会转弯的吧。”

  孟良狠狠翻了个白眼,朝着那手指的方向追去。但是,哪里还有她的半点人影,可见她果然是会转弯的,难不成人家会一直走直线么?

  .

  叶芷安一直走,本就疲乏未消,此时又添了新累,停下来时已到营地边缘,她知道边缘的口令与营中不同,再不能往前了。而且她也没有打算要离开大营的范围。

  看到旁边一株大树,过去挨着树坐下,捧着下巴皱眉思索。

  刚才一路行来,已是越想越糊涂。

  她在怀中摸了摸,在贴身的小袋中掏出那只耳环。在这残月的微光之下,掌心的耳环闪着莹亮的光辉,也不知是何物所造,只觉得光彩熠熠十分耀眼,而且这个形状看似如一朵花,但她看不出是什么花。

  一定价值不菲!

  到底是何人所有之物?又为什么会扎在她的耳朵上?

  如果另外那只不被她当掉,想必组成一对可谓价值连城了吧。

  是何人舍得将这样贵重的物品浪费在她这样一个山寨丫头身上呢?

  还有,那莫名的,源源不断在脑海里的,陌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思绪又回到最令她百思不解的问题上来。为何在曲晋箭伤军医们束手无策之时自己突然间满脑子全是医术?为何能那样果决地行那剜肉取箭之术?

  她感觉自己有些异样,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她不知道是什么。

  这样的忧思,竟然令她没有在醒来后首先去探望曲晋,在知道他安好之后,居然有些害怕见到他。

  也不知呆坐了多久,夜将尽,清凉如水,天边已然隐隐亮起晨曦。

  远远听见有脚步声,踩得威武有力毫不迟疑,铠甲发出喳喳声,她知道此人目标明确,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不时便听得一声呼唤。

  “叶大小姐,原来你在这儿!”来人语气好生气恼,却又不敢高声,压低了声音,“孟良一番好找!”

  叶芷安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朝孟良笑道:“孟大将军消息灵通啊,竟能找到此处。”

  “怎么,不会是想逃吧?”孟良戏谑道,“不会是害怕以真面目见少将军了吧?”

  叶芷安伸手摸了摸脸,她知道自己脸脏,“害怕是真的,但不是因为真面目,而是……”

  她突然顿住不说,脚步轻巧绕过孟良往回走。

  孟良自然很想知道那没说完的半句是什么,跟上她问道:“而是什么?”

  而是怕什么?她自己也不确定,所以索性沉默不答。

  但终是两人行在一处,她也有些问题想知道,最后还是她先打开话头,“少将军如何了?可曾醒来?”

  孟良答非所问:“叶大小姐不但武功高超,连医术竟然也这般了得,看来是孟良有眼不识,在此致歉。”

  叶芷安内心不安,面上不动声色,勉强笑了笑,“雕虫小技,不提也罢。现在是真的饿了,我的饭还没馊吧?”

  “快馊了,”孟良老实不客气,转眼见她只穿着件蓝色长袍,虽然战场上有铠甲相护,但也被烟火熏得有些地方发黑了,忍不得低声提醒道,“徐将军还未赶到,楚军随时可能前来偷营,你还是小心些,不要到处走动。”

  “徐将军午时应该到了,”叶芷安笃定道,“楚军受了此败定不甘心,必定在谋划攻击,又是一场硬仗啊。”

  孟良不禁又侧眸瞧她一眼,惊奇道:“没想到叶大小姐竟然对军中之事也这般了解,此番出奇谋解了绝魂谷之围,大帅要给大小姐请功了。”

  “可千万别!”叶芷安惊慌地,“大帅这是想用个请功把我给打发了,我跟他是有交易的,他这是想赖掉,不行,我得马上找他去!”

  说罢脚下一拔,直向大帅帐奔去。

  她本来身姿轻巧,跑起来应该并不困难,但不知为何,这几日总觉得身体吃不消自己的闹腾,从单骑赶往西境那几日她就有感觉,骑马本是从小就十分擅长的技艺,但从赶路的第一日起身上就无一处不痛。

  日前在绝魂谷战场之上,她也是打得力不从心,仿佛身体没办法跟上大脑的指挥,灵活度大不如前,许多招式使得都极勉强,因为手脚动作不到位,而且体力消耗得也十分迅速。

  这些都与她在千牛寨时有着天差地别。

  就如此刻,她刚奔了几十步,就觉身子乏力周身酸痛,根本连腿都抬不动了,只好又慢下来缓行。

  连孟良都看出来了,嘲讽道:“连日奔波,一直没进食还逞能,还是消停两日吧。”

  “对哦,想来就是这个缘由了,”她顿时又宽心了些,“我还想怎的如此困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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