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让风苒若万里 > 31.再会老友

31.再会老友


  看着手上涌动的神力,精神得像是活着的水在指尖欢呼跳窜,我瞬时开始对周身的感官清晰起来。屋外那个被扎破的气球,摩天轮上正在求婚的情侣,几里外“呀呀”叫唤的乌鸦,还有棺外一闪而过的隐蔽神力。

  是子青!

  方才那个脚步声不再走远,而是停在了我正躺着的棺材前。我几乎可以肯定,外面那人就是子青。

  这厮方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会罩我,结果人却丢得不知东南西北。好在我外泄了神力她才找了过来。

  这时,在约莫二十余米外又有人过来了。这次是两个。

  我施了个消音术后,立马打开棺盖将子青拉了进来。

  “哐!”的一声,棺盖重新重重合上——我的消音术失灵了。

  我不过是一个月没用术法,怎么这般生疏了?我只手捂着她的嘴,一边探看棺外的情况。

  只听其中一个男人声音略颤,却不失仪态地道:“方才是什么声音?”

  另一个男人听起来要冷静许多,他道:“在这里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奇怪。陛下,别摸那东西……”

  这两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像是某种我熟知的方言,但现在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想的起来才有鬼。

  待他们走远后我才放下心来。身上被我一直捂着嘴的人也不闹,完全乖巧听话。

  子青原本是这种画风吗?要是放在平时应该在就一掌拍开我的手,再加以嘲笑一番,今日怎么突然这么配合?

  又一想方才拉她进来的手感,不对,非常不对,身上的人明显比子青沉了许多。

  天啊!怪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难道我今日不宜出门,不宜移柩?竟同一个错误犯了两次,又拖了一个白衣“鬼”进来?!

  我惊得下意识往后躲,却一时忘了此刻是在棺材里,哪还有空间让我移动。果不其然,“咚”的一声闷响,我头磕在了后面。可奇怪,我并没有如料想般撞在硬木板上,倒像撞在了谁的手心里,一点也不痛。

  我转头看身上的人。距离太近,险些没鼻子撞上鼻子。

  但一看到眼前这鼻子我就松了口气。这鼻子生得这般俊俏精致,皮肤虽白净,却也是有人的血色的,应该不是白衣“鬼”。

  再往上看,当看到那双烟灰色眼睛的时候……不得了。那口气还没松完,就又被我噎回去了。

  拉个谁不好,偏偏把临让给拉进来了!

  他此刻单手撑在我的发上,另一只手挡着棺侧。

  棺盖处留了一条缝,正好让弱光了钻进来。而那束光正好照在他的那双眼睛上,看着我,显得愈发明亮。

  就这样沉默的对视了许久,他道:“眼睛瞪着不累吗?”

  瞪着?有吗?

  我眨了眨确实有些酸涩的眼睛。

  嗯,挺累。

  “你怎么在这……不对,你的手。”

  我抓住他方才为我遮挡的那只手,手背已红了一大片,随后淤青愈显,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更加狰狞。

  真是可惜这美手了。

  我对他施了个愈合术。好像不妥,他也没出血。接着又施了几次治愈术,没效果。

  好吧,弑神大人的权威不是你想挑战就能挑战的了的。

  当我正欲悻悻收手之时,他突然将那□□从我手中抽了出来。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以什么模样对着临让的。现在,我不正顶着自己原来的脸嘛。

  我下意识道:“这、这个是钟翊做的。”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聊。但刚一说出口就觉得,还不如不说。

  两年前我给他的暗示就是我和钟翊,现在提这茬就好像在划清界限一般。可人家也没逾越啊,他此刻趴这儿还是我自己给人拉进来的。

  但他只淡淡道:“嗯。”

  被他这一“嗯”,我更是心虚了。移开头道:“我们先出去,给你治手……”

  这时,外处突然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时远时近,根本听不出距离,也难分辨体型性别。

  我一愣,便僵在了要出棺的动作上不动了。

  没道理啊,方才连一只老鼠的声音都听不到,现在怎么可能突然来人?

  临让笑看着我,道:“你就这个样子出去?”

  我的脸突然红了红。刚刚脑子混了,要是没他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就想这么出去了。但嘴上还是犟道:“当然不是。”

  我云苒纵横神界这么多年,幻术还是我顺位的第一主术。就算骗不了弑神您,难道还骗不过其他人?

  我挑嘴,举手打了一记响指,然后摸摸脸。

  好像,没效果。

  再打一记……嗯?还是没成。

  我欲哭无泪:“你,离我太近了……”

  这是真的没有办法。这棺材太小,躺一个人正好,塞两个人勉强。临让一个大男人也不算小只,和他挤在这里难免碰胳膊挨腿,又怎么可能好好舒展神力?愈是往他身外移,与他的触碰却愈是多。我顿生憋屈。

  但我没想,就算只是打响指而已,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也算是大动作了。就在我继续坚持不懈的挪啊挪之时,腿上突然抵到了一块硬物。

  我下意识往下看去。太黑了,看不清。

  临让抓住了我的肩头,低哑着嗓音道:“……别乱动。”

  我的整个脑袋顿时烫得快炸开了。

  我我我!这,这该如何是好?!眼下我这一条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可真是,干脆就当没它这条腿好了。

  我脸是红的,脑子是白的,嘴上却还在一张一合的说着话。“我、我负责。”

  我负责什么呀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但一想,不对劲,位置不对啊。

  再低头看去,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东西是他口袋里的一把手|枪。竟真是一把枪!

  来游乐园玩而已,临让他随身带什么枪?

  天,我刚刚都说了什么浑话,一板砖拍晕我算了!这嘴巴还是我的吗?这么坑自己的主人真的好吗?! 

  只见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竟透起了些红晕。

  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手,你的手,出去后我就找人给你治!”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公认的影帝竟良久才恢复如常,许久后道:“不开玩笑了。……苒苒,我有话要对你说。”

  为什么突然叫回苒苒了?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这台词,这气氛,这背景乐……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临让,”我打断他道:“有什么话还是等出去再说吧。”

  他思了片刻,道:“也好。”但嘴上说着好,身体却依旧一动不动的挡在我面前。

  我轻唤他:“临让?”

  他这才微微起身。

  我翻出了棺材,转身对他道:“那我,先行一步了。”一个响指,瞬移出了鬼屋。

  脚尖落在一处的塔顶上,原来外面的天色已然入夜。没了白日里灼热的阳光烘烤,晚上的海风有些凉意,在高空中肆意地吹来吹去。

  也好,这样兴许能吹散我脸上已烧透了的热气。

  在塔顶上吹了许久的冷风,直到发梢开始有些湿漉,我才后觉口袋中的手机已响了很久了。

  待我一打开,十三通未接来电,全是子青。当我正欲拨回去时,第十四通电话响了。

  “子青?”

  “你死哪儿去了。”对面那位正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说着毫不客气的话。

  “我现在好像在钟楼顶上,马上下来。”

  “你没事去……”

  话到一半,子青突然沉默了。片刻后她低语道:“你恢复神力了?”

  我打了个响指,又变回了云生的脸。几步瞬移,下落到了子青面前,人|皮面具在手上晃了晃,道:“如君所见~”

  她闻声,一下子扑到我身上,脚上还止不住蹦跶,“总算回来了,我不用再当保镖了!”

  我刚酝酿上嘴角的微笑此时猛的一抽,拍掉她凑上来的脑袋道:“你什么时候当过我保镖。”

  这一记拍的不重,但她还是配合的往侧轻轻退了步,刚好露出了身后小茹的那张小脸,正好奇地瞅着我看。

  “云生姐姐,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啊。”

  我这才看了看四周,这是一家万圣节主题的咖啡厅,座椅,桌子乃至咖啡杯都有骷髅头骨类的作装饰。

  我们此刻的位置正处在整个咖啡厅的最角落。天色已晚,加之室内灯光本就昏暗,以至于就算这里多了个人,竟也引不起人发现。

  我还不知该怎么同小茹解释,只好讪讪笑道:“是的是的。”但心下还是决计着有机会便如实告诉他吧。

  小茹此时像是只终于找到了母鸡(?)的小雏鸡,扑哧扑哧地蹦到了我怀里。软声又唤了我几声,我一一回应,竟像是在对着我撒娇。

  我笑了,道:“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不见我,小茹就如此思念?”说着又忍不住掐了把他红红的小脸。

  子青一把将我按到了椅子上,小茹这才安分的随子青坐在了我对面。子青似乎想再细问我,却顾忌着小茹在场而屡屡作罢。

  就在这头子青出言又止的好几次时,咖啡厅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杂响。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愠怒:“……岂有此理!这就是你们这儿的待客之道?”

  接着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较于之前那位要显得雅淡些:“罢了,你同他们说,他们也不懂你的话。”

  这句说的着实中肯。因为他们说的并不是本地话,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类的语言,而是……

  我顺声望去,果然,这二人不是人鱼国的炎晟和池蔺,还能是谁?

  眼见那金发碧眼的服务生为难得都快喊保安了,我连忙几步上前。对那服务生解释了一通后,他便安心的离开了。

  而炎晟早见来者是我,两眼的光亮到我无法忽视,他道:“神女……你……”

  我笑着回以一礼道:“炎皇殿下,有失远迎,招待不周啊。”

  眼睁睁被抢了开场白,他噎了一下,随也回礼道:“神女别来无恙。”

  这时,安朗端着三杯咖啡从柜台那儿走了过来,看见我惊道:“云生?你来了?”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炎晟与池蔺,更惊道:“你外语这么强的吗?这是哪国话啊?我都没听过。”

  少年啊,这是人鱼语。

  我引炎池二人到我们桌这儿,我问道:“炎皇陛下与池将军怎突然到此处了?”

  炎晟看了一眼一旁的池蔺,才对我道:“池将军的提议,在那之后我好好思踱了,虽说我还是不赞同向外海征战,但我族与外族交流相融却未尝不可。”

  我点头称是,天下大同嘛,接着道:“所以陛下你这是第一次出湖?”

  他笑道:“确是如此,此次入海只当做旅行,探察外间情形,所以只我与池将二人。在海中逗留了数日,今日远见此处有繁华人景,便上了岸。不过人界还真是与我国不同,街上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屋内摆件也……清奇有趣。”

  我了然,刚刚在鬼屋里听到的熟悉声音应该就是他二人了。

  “方才二位可是遇了到什么问题?”

  池蔺面色难看,而炎晟则脸微微一红,道:“似是……囊中羞涩?”

  这句话谁说出来我都信,就炎晟说我是绝对不行的。但也正是人鱼族那奇葩般的脑回路,这句话的可信度竟大大提高了不少。

  我对向来负责管钱包的池蔺说:“可否予我一看?”

  他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荷袋,一掂重量就觉得不对劲:太轻。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塑料瓶盖,塑料笔壳,塑料仙女棒……

  我自然相信一国之主与一国之将不会来人界捡垃圾,就像我去人鱼国游玩,也绝不会去捡路边的珍珠宝石一般。这袋东西,应该是从人鱼国内带来的。

  我扶额,摸了摸这荷袋上镶满的珠宝珊瑚石,内心咆哮道:这东西在人界更值钱啊!!!

  于是,当临让找来我们时,我正一派土豪老板状的掏出钱包给池蔺……发钱。

  我立即手一颤,绿色的钞票险些没掉一地。

  炎晟几欲起身,道:“方才让神女出门解围已是万分感激,现下有怎有再收要神女钱财的道理?”

  此时临让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同时留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

  一旁的安朗看见临让,立马将手中早已备好了杯子递了过去,道:“临哥,你的美式特浓咖啡。”

  但就在临让刚要接过之时,那纸杯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给夺了过去。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59691/2425588.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