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乱世何来心
“不可能,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去了一趟你家,那位司机告知我你出门了,我估摸着你应该就是来了这里,所以就来了。”
“不好意思了宋少爷,那就是我多疑了,淋了雨脑子有些糊涂了,你别见怪。”
抱住自己的男人难得的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的抱住苏清川,甚至低头轻轻吻了下苏清川的脸上的泪滴。
苏清川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懵了,可又莫名的情愫从胸口升起,好半天才使劲推开抱住自己的男人:“宋长薄,你要干什么,趁火打劫吗?”
“清川,明明我们一样,却只有我懂你的孤独,不公平。”
明明是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面容,但不知为何,苏清川总觉得宋长薄与以往不太一样,似乎是卸下面具的孩子,在她这里寻找共同的温暖。
心,一下子就软了。
“宋长薄,你不懂我的孤独的,你的世界离我太远了,你所谓的懂不过是你想象中的苏清川罢了。”
“我怎么不懂,从我见你第一次起,我就知道此生就是你。”
“此生是我?你怕是在哪个姐姐那里受了气来我这里找乐子吧,你看你的头,还有个血疤呢。”
“真情假意,假意真情,真真假假的,你为何不能用心判别呢,苏清川?”
苏清川湿润的心顿时凝结成冰:“因为我没有心。”
说完还冲着宋长薄勉强一笑:“宋长薄,我是没心的,不然也不会落到父母双亡无人问津的地步。”
男人伸手将苏清川额头的碎发别至脑后,哑着嗓子说:“你怎么会没有呢,苏清川,我丢的心不就在你那里。”
“宋长薄,不要装情深,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们俩。”
宋长薄听了这话倒是笑了一下,心跳的声音砸的苏清川生疼:“清川,也许现在才是我真实的样子呢,如果是这样,你会不会愿意嫁给我?”
本来有些感动的人听了这话,感动的心迅速沉入地,脆弱的一面顺着雨一点点减退,重新打起来精神:“宋长薄,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我没有,苏清川,我很认真的说,你跟我吧,至少我不会拿你赚钱。”
一听这话,苏清川的火蹭的就冒了起来,使劲一把推开搂住自己的人:“宋少言重了,我这种落魄女子没有资格进您傅家的门,还是自己讨饭吃吧。”
“讨饭?”
怀里的人使劲一推宋长薄就挣开了抱住自己的人:“对,至少在徐宅我是凭本事挣钱,而不是跟了宋少这样的公子哥,今天喜欢我就是百般好,谁知道明天喜欢什么,人心是最握不住的武器。”
“你不信我?”
“我谁也不信。”
“那徐庭远呢,你信他吗?”
苏清川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避开了他的眼:“这跟宋少你无关吧。”
等了很久没有回音,苏清川抬头就见宋长薄死死的盯着自己,似乎要透过自己看到些什么,连忙仓促的说:“不早了,宋少,我先走了。”
未曾想还没转身就被男人拉住手腕:“你信他。”
“什么?”宋长薄的话被雨声苏清川打的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呵呵,真是天真,你居然信那样的伪君子,我真的很好奇,苏清川他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待在那妓院般的徐宅。”
“啪。”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宋长薄脸上:“我待在徐宅是我的自由,你明明知道我的处境还这么说话,踩到我的底线了。”
男人神色一变,把伞往旁边一扔就拽着苏清川往苏宅走。
“你干什么,疯了吗?”
“我今天可以把这宅邸买下来,苏清川,我可以把你失去的都还给你,你跟我吧。”
“我说了,我是靠本事挣钱的,我不属于任何人,反正我也无父无母,宋少若是不爱听,大不了我早走几年罢了。”
“凭本事挣钱,你什么本事能在徐宅女人堆里挣钱,让我来猜猜,是不是我想的那种事?”
举起的巴掌被男人接住,苏清川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宋长薄生气,以前无论两人如何打闹他也没有过这种眼神,一身君子的皮被卸下是兽性的眼,不自觉的心里有些害怕:“宋长薄,你今天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干你最擅长的事情,让你挣你想要的钱。”
“你……”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苏清川被宋长薄钳制于门旁狠狠的吻住,苏清川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明明如梦般的感觉,可粗粝的墙壁摩擦着她的皮肤告诉她这个事实,男人的力气虽重,嘴唇却是格外的柔弱,挣扎之下宋长薄吻的越发情深,苏清川想着这么大雨,怕是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了,他现在在气头上也不能与他硬碰硬,挣扎的气力也就慢慢的散了。
许是感觉到了苏清川的屈服,宋长薄的吻开始变得温柔,额头抵在苏清川额前呢喃道:“为什么不选我,苏清川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今天来找你吗?”
“没有什么选不选,我说了我是我的,宋少若是满意了,就放我回去吧。”
额头上的人没有起身的样子,只是顺势埋在苏清川的颈窝处:“苏清川,也许这一别,就是永不相见了。”
苏清川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与自己打了个带你私奔的赌,没想到输了,”说话的人起身,又换了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唇:“至少得了个甜头,也不枉我谋划了这么久。”
“宋少说笑了,我这技术肯定不及宋少过往经历的。”
“苏小姐过谦了,这吻我倒是可回味个半月,要是苏小姐觉得不够,也可再练个几次,据我所知苏小姐应该是初次,还需多多练习啊,若不嫌弃我倒是乐意奉陪。”
“是吗?”苏清川呵呵一笑:“技多不压身,宋少这领教了,我还得多找几个师傅学学才不负宋少的好心。”
“你敢,别人也不敢,没人敢碰我的人。”
苏清川脸色一变:“看来宋少的文学素养有待提高,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包括徐庭远?”
刚张嘴的话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对徐庭远是个什么心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眼前的男人叹口气抚平苏清川衣服上的褶子:“苏清川你个傻子,我吻你时明明委屈为什么不哭,既然那么坚强的让我看见你是独立的,为什么又让我发现你对徐庭远的心思。”
“我没有宋长薄,我对徐庭远没有任何心思,我不哭,是因为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什么呢,不在乎吻还是我,算了,我本来没想这样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说着话宋长薄伸手覆住苏清川的眼,一片漆黑下苏清川感觉到他又一次吻上了她,小心翼翼的描绘她的样子,刚想推开宋长薄突然说了句:“生日快乐,苏清川。”
泪突然就涌了上来,猛地抱住了宋长薄痛哭起来,轻吻后的人放下了手,看了眼苏清川:“对不起,我没想毁掉你的生日,苏清川,我要走了。”
“嗯,谢谢。”
“苏清川,你有喜欢过我吗?”
“我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再见清川。”一边说着,一边人就把伞交付于苏清川手离开了,独留依靠着墙壁发呆的苏清川。
“宋长薄,你要去哪?”待苏清川反应过来,雨停了,宋长薄走了。
似乎,她都忘了问他去哪里,又或者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资格问这个问题。
那一天苏清川发烧至38°,说了一夜的胡话,除了宋长薄,谁也不知道那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之后宋长薄对她的兴趣似乎就这么瞬间消逝了,上次一别,快一月再没了音讯。这个男人,就这么如风般的出现于她的人生,又迅速撤离。
苏清川甚至怀疑,自己的生活中究竟是不是出现过一个叫宋长薄的人,念着那一句清川带长薄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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