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分手
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时候,看到陈皓辣得肿起来的嘴唇,我嘲笑道:“你这嘴怎么回事,肿得跟香肠似的。”
“还不是拜你所赐,”他吐字不清地说,“明知道我不能吃辣还一个劲地背后使坏。”
“谁让你先欺负我的,”我委屈地说道,“我向来是眦睚必报,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等下次逮到机会非把你往死里整,”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和蓉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斗嘴归斗嘴,之后我关心地问道,“我看她相当地依恋你,简直寸步不离。”
陈皓若有所思地说,“可惜我只喜欢思想独立的女生,或许她真的不适合我。”
“你们在讨论谁,”小茜听到后转过头来追问道。
“你能不能不要在两个男人说话的时候补一脚,”我不耐烦地说。
“你们又在偷偷地讨论哪个女人,”小茜大声地喊道,“阿禾你怎么也不管一管。”
阿禾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很淡定地说:“你们继续,我就在一旁听听。”
我立马捂住嘴巴安静了下来,道:“我们是在说蓉儿。”
“原来你们是在说她,”小茜恍然大悟地道,“我看人家挺不错的,你们怎么可以背地里说人是非。”
“他们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去讨好人家,得到之后就爱理不理,”阿禾的话更像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言外之意是数落我不够珍惜她。
我和陈皓听后无地自处地低下头假装翻书。
小茜笑得前俯后仰拍着大腿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心想:你别嘚瑟得太早,终有一天你会有求于我,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第三节课后班长走到讲台上不苟言笑地说:“下午体育课我们班和十班打场篮球比赛,需要参加的过来报名,限时五分钟,过期不候。”
最后几排的男生听到之后抛书欢呼起来,有的甚至站在桌子上喊道:“我参加,我报名……”一声高过一声。
“参加比赛的人员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到操场集训,”班长一边登记名单一边说,“这将是我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节体育课,希望各位全力以赴。”
陈皓兴高采烈地高举着我的手说:“还有我们两个。”
中午我和陈皓约好一起出去吃饭,陈皓羡慕地道:“下午你又可以在阿禾面前一展球技了,这一次还不直接俘获她的芳心。”
“你难道不知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一直以来我都想问你究竟喜欢她哪里,”陈皓惋惜道,“天底下那么多好女子怎么就被她迷得失去了方寸。”
“喜欢上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好汉不提当年勇,提起都是辛酸泪。想当年我是何等的风流倜傥,现如今一个她就把我整得如此狼狈。
我指着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面条说:“就像这面一样,你喜欢吃面,我却喜欢喝汤,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
“说起来一套一套的,”陈皓替我不值地说,“看你都做的什么事情。”
吃完饭我们便小跑来到操场集合,风拂过我的脸,它冰冷的指尖掠过我的头发,感觉不到一丝温柔。一片树叶飘落在我的手心,抬起头赫然发现那棵树上所剩无几的叶子摇摇欲坠,俯首只见脚边零落地躺着片片落叶。
“你来了,”陈皓见到吕飞客气地问候道。
“他不参加不是白白浪费了这身高,”班长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窜出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又不是打全国联赛,看把你紧张得,”我处之泰然地道。
“你怎么就没有集体荣誉感,”班长鄙夷不屑地说,“这次要是输了为你是问,参赛者当中就数你最不积极应赛。”
“输了让他请吃饭,”吕飞出个坏点子却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甘示弱地说:“那要是赢了你请。”
“一言为定,”班长拍手叫好,反正不管输赢他都可以置身事外,“这才像我们高中生应该有的蓬勃朝气,青春不该整日愁眉苦脸。”他虽和我们一般大小,讲出来的话却活脱脱地跟班主任一模一样。
换上球衣我们开始有序地训练传球,运球,投篮,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汗流浃背。
赛前十几分钟我们几个人坐在草地上养精蓄锐,同学们陆陆续续地都来了。吕飞翘着二郎腿心平气和地躺着。
小茜劳心劳力地买来几瓶饮料问:“练习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打赢这场仗。”
“马马虎虎,”我不以为然地说道,“对付他们简直绰绰有余。”
“你就别吹牛了,”陈皓心虚地说:“到时候输了就丢脸了。”
她来到吕飞身边坐下说:“待会看你表现,我一直很都相信你的实力。”
“你好偏心,”我撒娇道,“怎么就相信他一个人,至我们这些人于何地。”
“你是人家的男朋友吗?”陈皓这张嘴得理不饶人地说道,“有本事让你的女朋友也来一较高下。”
阿禾就是我的一块心病,每次提起她都能瞬间熄灭我所有的热情。我转过身寻觅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随着王老师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围观的人群里里外外地挤了一堆。
只见吕飞迅速运球,左冲右突,很快来到篮下,跃起,抬臂,压腕,唰地一声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干净利落的一个‘空中开花’。
观众席上掌声如雷,小茜不停地喊道:“阿飞加油,阿飞加油……”全场就数她不顾形象地喊得最欢。
紧接着十班的队长抢下一次篮板,轻松的一投,球乖巧的滑进了篮筐。
“耶!”他们班的女生高声欢呼,气势直接碾压我们。
十班士气如虹,身材魁梧的五号队员虽然胖,动作却十分灵活,他轻巧的绕过防守队员陈皓,身子向前一拥,只听“呼”地一声,篮球便直插篮网。
我们也毫不示弱,吕飞带球突破三人防线,把球传递给我,对方三个人立刻转身反冲过来防我,情急之下我急忙出手,把球抛了出去,结果打在了篮筐里面的横条上。
“哎,可惜了,”场边发出一阵阵叹息声。
随后我们班又由陈皓攻进了两个球,把比分拉到三比二,领先一分。
上半场最后一分钟是我右路上篮,结果被三号队员直接盖帽。在空中降落时,我的腰突然扭了一下,感觉到不妙。
五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马上到了,可我的腰却疼得越来越厉害,班长走过来关心地问:“还行吗?下半场让替补队员上。”
我点点头,红着眼睛说:“只能这样了。”千万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输了这场比赛。
陈皓满头是汗地走过来问:“伤到哪里了?”
“扭到了腰,”我坐在地上忍着疼痛说道,“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下半场就看你们发挥。”
“你放心好了,”陈皓握拳和我对击道,“我们什么时候输过。”
随着老师的一声哨响,第二场比赛也拉开了续幕。
比赛一开始,十班就打起了反击战,向我们班发起猛烈的进攻,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我们的“铜墙铁壁”,所以收到的成效不大。
我们见状也采取了攻势,由吕飞突破十班的防线,吕飞一下子晃过了许多拦截他的队员,随后跃身而起,正准备投一个三分球,就在那一瞬间他不慎摔倒了,这跤摔得可不轻。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片刻之后他竟然站了起来,迅速地捡起地上的球,只听“唰”地一声,球进了,大家都被这一举动震惊了。
全场立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大家有的摇旗呐喊,有的欢呼雀跃,顿时叫唤声响彻云霄。
我们班的其他队员见状也倍受鼓舞,秒传,长传,打得十班措手不及。
十班吸取之前的教训在队长的带领下立刻改变战术,以三号前锋队员为主,开始从侧面进攻。这个策略果然有效,短时间内追回了不少比分。
我们针对实际情况,以陈皓看守对方前锋,使十班毫无反击之力。
最后我们继续稳扎稳打,十班也毫不逊色,比赛在一片欢呼声中结束,我们以二十八比十九的优异成绩战胜了十班。
比赛结束后我如释重负地瘫痪在地上,陈皓走过来扶我起来问:“还能回去吗?”
我尝试着站直身体,却被痛得大叫一声。
他们听到我的喊声后急忙过来支援,小茜大呼小叫地说:“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好像动不了,”我像个机器人一样木讷地站着一动不动。
小茜又嚷嚷道:“阿皓你赶紧背忆风去医务室看看。”
陈皓抹去一脸的汗水背我去医务室,刚走几步就失去重心差点把我摔下来。
“你到底行不行,”我抱怨道,平日里看他吃的一点都不少,怎么做起事情来这么软弱无力。
“那你来背我试试,”陈皓反驳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枉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倒好舒舒服服地只管享受。”
“让我来,”话音刚落吕飞走过来从陈皓后背扶我下来,轻而易举地背着我遣散人群道,“你们抓紧时间回去上课,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也要去,”小茜关怀备至地说,“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伤患肯定没我来得仔细。”
我趴在吕飞的后背上不停地哼哼地说,“等会还有一个英语小测试,只是小伤并无大碍,你们都回去别耽误了大伙考试。”
待同学们都离去后,上课铃声正好响起,嘈杂的学校顿时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学校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吕飞吃力地走着说:“这就是你逞能的后果。”
原先我挺感激他的,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心生怨气地道:“这个时候还指责我有何意义,是不是因为打赢了这场比赛要你请我们吃饭就把火都撒在我身上。”
“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他立马反驳道。
来到医务室的时候医生见状协助吕飞把我放倒在病床上问:“怎么受伤的?”
“打球受的伤,”吕飞说道。
“伤到了哪里?”医生又问。
我指着后背语气略带哭腔地说:“这里痛,一动就疼。”
“可能扭到了腰,”医生熟练地在我后背推拿着,把我疼得哇哇直叫,眼里泪光闪闪。
“你还好吗?”吕飞站在我身边小声地说道。
“忍一忍就好了,”医生的手掌力度渐渐地减轻,按摩了大约十五分钟后又拿了一块舒筋活络的膏药贴在我后背说:“站起来试试。”
我忍着疼痛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相较之前缓和了许多,吕飞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扶着我问:“要不要背你去教室。”
“不用,我还能走,”我擦去掉下来的眼泪说,“你扶着我就可以了。”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我埋怨道:“最近倒了什么霉,坏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还好只是小伤,”吕飞安慰道,“医生不是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幸亏阿禾今天没来,不然我真的糗大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她,”吕飞不屑地说,“先关心一下你自己。”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在进行英语小测试,我悄悄地坐下来,拿出笔忍着痛开始答题。额头上的汗珠滴答滴答地落下来。
“你怎么样?”考试结束后阿禾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我苦笑着说道。
“你不知他刚刚脸色有多恐怖,”小茜夸张地说,“我以为他失血过多。”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解释道,希望阿禾不要担心。
班长走过来慰问道:“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过会你早点回去休息。”
“谢谢你,”我点头道,虽然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触动了神经,疼痛像针扎一般经过的我全身。
“庆功宴等你伤好些了再说,”班长笑着说道,“少了你这个主力参加挺没意思的。”然后安排陈皓道:“班主任指派你送他回去,务必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陈皓站起来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多亏了你终于不用上晚自习了,”班长走后陈皓伸个懒腰道。
我生气地说:“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实非君子所为。”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陈皓窃喜道。
回去的途中我小心地提醒道:“遇到坑坑凹凹的地方你一定要仔细点,我可不想在家卧病个把月,马上春节就要到了。”
“春节期间你还是安稳地在家休息,”陈皓逆着风卖力地骑着车道,“寒假过后眼看就要高考了,时间紧迫。”
“要是落榜该怎么办?”我心事重重地说着,突然感觉整个身体从车上颠了起来,我忍着阵阵疼痛骂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皓辩解道:“实在不好意思天黑路滑没看清楚。”
“你能不能同情一下我这个病人,”我生气地说道。
“我几乎龟速前进了,”陈皓无辜的说道,“你还要我怎样?”
话又说回来他又不是故意的,我这又何必跟他斤斤计较。
回家后妈妈见到我担心地问:“怎么回事,还让同学送回来。”
“打球不小心摔倒的,”我没心没肺地说道,“医生说没事,回家静躺几天就可以了。”
“你们吃饭了没有?”妈妈紧随其后地问道。
“折腾了一下午哪有时间吃饭,”陈皓扶着我战战兢兢地走上楼,我冲楼下喊道,“晚饭你就端上来给我吃。”
“好的,好的。”妈妈担忧地不停说道。
“你就喜欢得寸进尺,”陈皓看不惯我的言行替妈妈打抱不平地说,“要是我妈才懒得管我。”
“我本来就是病人,这点要求不过分吧!”我说道,“你留下来陪我一起吃饭,吃完饭再走。”
“我可无福消受,别折煞了我。”他把我送到房间安顿好就下楼不知和我妈嘀咕着什么。
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心想:这伤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又要好些天见不到阿禾了,她会像我想她一样想我吗?
好些天没有去学校莫名地有些怀恋,天微微亮便整装待发。外面下起了雨,出门时我撑着雨伞,待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下的不是雨,而是一粒粒雪花。渐渐地雪越来越大,雪花妖娆地飞舞着,像洁白的小花,散发出阵阵清香。
来到班级我脱掉潮湿的外套挂在椅子上,不停地跺脚搓着双手取暖,陈皓第一个凑上前问:“好些天不见,恢复得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我掏出课本心有旁骛地翻着,“冬天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偶尔出来还真不习惯。”
“你是在家待久了,”陈皓羡慕地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立刻把他按在桌子上道:“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等受伤后我亲自送你回家,你就可以在家颐养天年了。”
陈皓不停地反抗着喊道:“大人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
“你来了,”阿禾转过身温柔地说,“这些天你落下的课程我都有帮你做了笔记,”说完她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我。
我松开陈皓惊惶失措地接过笔记本,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我热泪盈眶地说:“谢谢你。”
小茜愁眉苦脸地看着窗外的飘雪,若有所思,这可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她,我拉动着她的衣角喊道:“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她转过身勉强地苦笑一番,继而趴在桌子上不动声色地抽泣着。
我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几日不见怎么爱哭鼻子了。
阿禾小声地说:“你跟我出来。”
我跟随阿禾来到外面,雪花还在飘着,呼呼的北风夹着冷冰吹扑在脸上,异常地疼痛。
“小茜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依这个情形来看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分手了,”阿禾语气很是平淡地说道。
“谁?”我以为听错了,难以置信。
“小茜他们,”阿禾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们为什么分手?”我百思不得其解。几日前的元旦告白还历历在目,怎么就好端端地分手了。
阿禾摇摇头说:“她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哭个不停,我安慰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我算是明白了个中的缘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说道,“我这就去找阿飞了解一下情况。”
来到教室的时候吕飞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大冷的天他也不怕感冒,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心安理得地睡觉,我相当地佩服他的无情无义。
我恶狠狠地把他拉出来,他惊慌失措地看着我问:“你这是干嘛?”
“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我站在门口大声地说。
“什么意思?”他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我昨晚没休息好,有什么事抓紧时间。”。
“你和小茜究竟怎么回事?”既然他装聋作哑,休怪我直奔主题,还有何情面可顾忌。
“分了,”说完他就不耐烦地要走。
我拉住他道:“你说的倒轻巧,这种时候合适说分手吗?”
“分手就是分手,这事以后再说,”他甩开我的手威胁道。
此时我若退步怎对得起小茜平日里的情分,我使劲全身力气拉着他迎风径直走向操场,雪花飘落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休想回去,我陪你一起去清醒清醒。”
他顺势跟我走着,来到操场自顾自地徘徊在雪地上,我跟在他身后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
“什么事情要闹到分手的地步,”我小跑着堵到他跟前压着满腔怒火,企图和平地解决此事。
“你不懂,”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异常地冷漠。
“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除非你已不再爱她,”时间久了才知道变了的人和心都没有错,有错的是一成不变。
他邹着眉毛诡异地笑着说:“什么时候变聪明了,你就当我喜欢上了别人。”
我上前给他一拳,跺脚骂道:“这是男人做的事情吗?”
“事已至此没有必须再去追究谁是谁非,”他翻脸无情地说着,似乎从未来过小茜的感情世界。
顺着操场走了几圈,洁白的地面满是我们的脚印。爱情就像喝酒,喝多了很难受,喝少了量不够,喝到吐了的时候发誓再也不喝,待到吐够了却又拿起酒杯不醉不归,所有的决心瞬间倒塌,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戒不掉。
我和阿禾商量好中午一起陪小茜去吃午饭。她就像丢了魂一口未进,用筷子不停地拨弄着饭菜。
阿禾心直口快地心疼道:“你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事情终有解决的办法,你就不要虐待自己了。”
“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我阻止道,不是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小茜一声不吭,毫无征兆地哭起来。
不知阿飞对她说了什么狼心狗肺的话,此时也完全没有必要知道,只能默默地祈祷她重拾以往的欢笑。
晚上我再次找到阿飞,低声下气地说:“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很可怜,就算是骗骗她也好,我不想见她这么伤心。”
吕飞停下脚步说:“我不希望她越陷越深。”
我动之以情地说:“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可否高考结束后再说。”
“不爱就是不爱了,”他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不是爱情的爱情就这样占领了她的心,夺走了她的全部,甚至她的生命。那些曾经有过的欢乐也随着他的离去悄然消失,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可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周末我和阿禾一起去看望她,希望陪她尽快地走出失恋的阴影,伯母说她刚刚睡下,我们不便打扰,就离开了。
刚出来竟然在路边看到了久违的唐晋,他一个人不停地在路边来回踱步,看到我们,一脸的惊诧,然后又忧心忡忡地小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并无大碍,”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特意抽空来看她,”唐晋有些害羞地说道。
“你知不知他们为什么分手,”我把他拉到一旁问。
“来得太突然,”唐晋道,“我都没有机会当面责问阿飞。”
吕飞虽然很多时候异常霸道但是绝对不会拿感情的事情开玩笑,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是我们这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阿禾来到我身边有些紧张地说:“快点走吧,下午还要去图书馆。”
“那我们先走了,你什么时候走?”临走的时候我又问了一句。
他深情款款地说:“我想留下来陪她,却又不知她何时方便。”
就在这时秦苏骑着车来到路边停下埋怨道:“你们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抬起头见到我们也在勉强地微笑着说:“你也来了。”
“恩,”我和阿禾不约而同地答道。
回去的路上阿禾心血来潮地问我:“风儿,我们之间彼此了解多少。”
对于她的发问我始料不及,我自始至终都未想过这些问题。唯有傻傻地笑着,反问自己我们到底了解多少。
我停下脚步拉住她情深义重地说:“不管以前的我是对是错,从今往后我会试着去发现并且了解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终成眷属。
她别过头一声未发。太阳出来了,照耀在洁白的雪地上,照得人眼睛发花。积雪在阳光照射下慢慢地融化,屋檐开始淌水滴落在地上,把地面穿成一个个小洞。
光秃秃的树干上滴滴拉拉地淌着融化后的雪水,道路两旁的雪依然是那样洁白,好像给他们镀上了一道银边,显得更加整洁宽敞。
小茜这些天以来消瘦了很多,只因她心心恋恋地想着阿飞,即使他们已经分开一段时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他。
出于朋友情谊我再次找到吕飞苦口婆心地对他说:“小茜已经几天没来学校了,你就当可怜她去看看她。”
他一脸苦相地说:“你们何时在乎过我的感受。”
“即使你们分开了彼此还是朋友,难道朋友有难你会袖手旁观,”我开解道,希望他尽快醒悟过来。
“我答应你便是,怪只怪我有愧于她,”他大义凛然地说着。
来到小茜家意外地发现唐晋也在,他手忙脚乱地走过来道:“你们来了。”
阿飞根本没有理他,推开他走到小茜的床边责备道:“我是怎么对你说的,你怎么可以自暴自弃。”
她见到阿飞喜出望外,紧紧地抱着他痛哭流涕。
我来到唐晋身边拉着他悄悄地说:“我们先出去,让他们两个人叙叙旧。”
他很识相地跟着我出来,问了一个也缠绕我很久的问题道:“你说阿飞还喜欢她吗?”
我摇摇头说:“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依情形来看应该还喜欢。”
如果他们彼此相爱,何苦又要折磨自己,吕飞究竟是怎么想的。
唐晋拍拍我的肩膀侧目看着我问:“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我嘿嘿地搔头笑着说:“没有,我只是担心他们。”我接着问道,“最近怎么不见秦苏?”
唐晋笑着说:“他那小子用情至深,每次见到阿禾都要萎靡一段时间。”
一直以来对于他们的过去我无权过问,却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自言自语道:“你说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分开。”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记得他们分手后苏苏足足伤心了大半年。”
我思绪乱成一片,留下吕分一人垂头丧气地先行离开。原本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却没有料到我是最不幸的那个人。拥有和失去只在一念之间。
走在回去的途中,呼呼的北风打得我脸生疼,何时开始我变成了一个可怜人。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三点钟了,此时我要去往何方,世界那么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地。
回家后我无力地倒在床上。摘不到的星星,总是最亮的;错过的电影,总是最好看的;失去的情人,总是最懂我的;我始终不明白人生为何总求不得。
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妈妈坐在餐桌旁用膳,他们见我从楼上下来,大吃一惊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无精打采地走下来说:“早就回来的。”
妈妈见我萎靡的样子站起来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吃饭没有。”
“不想吃,”我坐下来趴在桌子上,面对眼前的美食竟毫无食欲。
“刚刚有个人来找你,见你不在又走了,”爸爸喝着小酒道,即使一个人他也能喝出别样的乐趣。
“他有没有说什么,”我抬起头问道,能找上门来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爸爸吃着饭满嘴油垢地回答道:“什么都没有说。”
我起身一个人走出去想找个地方静静,外面漆黑一片很是凄凉,宛如此时此景的我一样孤单。
吕飞抽着烟斜坐在车上,见我走来他掐灭烟头。
“来了怎么不进去?”我走到他身边双手撑着跳到他车上问。
“刚刚你不在家,”他笑着,“反正无事可做就在这里溜达溜达。”
“你这是在守株待兔,”我笑着说,“其实有些事情我不便过问,但是你和小茜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到伤害。”
“在感情的世界里受伤总是难免的,”他很平静地说着,“分开就是分开,不是什么事情都有因可循的。”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们分开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不方便对外人道来。”
“你知道就好,”他颓废地说,“陪我出去走走。”
“这么晚你想去哪里,”我问道。
“带你去酒吧,”他说道,“好些天没有喝酒了。”
“我还用得着你带,”我嘀咕道,想当年我在酒吧混迹的时候你还牙牙学语呢!
“我差点忘记你曾经在酒吧一人力战群雄,”他嘲笑道,“不过最后输得直接进了医院。”
“要不要喊唐晋他们,”我提议道:“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不用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时间尚且还早,酒吧显得有些冷清,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
“你想怎么喝?”服务员把酒拿上来的时候,我谈吐风雅地问道。
“随意。”
“你今天是来求醉的?”我打开酒递给他道,“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怕你喝多之后又要我送回去,”他开怀畅饮地道。
“你完全可以不送我把我丢在路边也无妨,”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是一直在追问我和小茜的事情,”他埋头微醉地说道,“其实我也幻想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却发生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凑上前问道,“如果还当我是朋友不妨直言。”
“他对小茜好像有别的意思,”吕飞生气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拿他当亲兄弟看待却不料他背后竟然如此对我。”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简直晴空霹雳,我们四个人一直都很要好,怎么突然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情。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劝解道,“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这几日唐晋在小茜身边出现的频率想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用情至深。
“一个是我心爱的女人,一个是我兄弟,”他左右为难地说,“所以我别无选择。”
“你是否考虑过小茜的感受,”我开解道,“她那么爱你,你又岂可辜负她的用情良苦。”
他神情恍惚地看着我,左一瓶右一瓶地喝着,被情伤过的人都是如此,如果清醒不是一种快乐,我们宁愿长醉不起。
我抢过他手中的酒道:“你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感情的事情留待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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