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是聪明
整整睡了一天,王火儿道第二日一早醒过来,陈氏忙给她打了鸡蛋和专门弄了肉丸子,虽然鸡蛋羹咸了肉丸子散了,但是一天没吃饭的王火儿看在陈氏的心意上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个精光。
休息好了又吃饱了的王火儿精神充沛,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碱水面的事情,这次又找到王丰衣报备。
王丰衣无奈的看着王火儿:“你这性子怎么这么倔啊?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嫂子虽然迟钝,嗯,虽然蠢了些,但是也没这么倔的性子,不到黄河心不死吗?
王火儿:“我有直觉,这次肯定能找到,到时候我们赚的可不是碱水面的钱了。”
王丰衣想说些什么,但见王火儿一脸坚定,沉默了半晌,最后对着王火儿摆了摆手:“算了,注意安全,还是得跟羊娃一起,带上白背。”
随着王火儿的呼唤,白背摇着尾巴跟在了主人的身后。
王丰衣凝视着王火儿带着羊娃和白背消失在竹林后的身影,想了想,决定到时候去问问人,能不能在家里养两只猎犬。
走在熟悉的山路上,羊娃问王火儿:“那个人还在吗?”
“肯定不在了啊。”
王火儿拿着跟棍子在前方探路,白背跑在不远处的前方。
羊娃:“那他会不会死了啊,这都第三天了,他感觉受了很严重的伤啊。”
王火儿心道,感情这人只给自己道谢了啊,明明羊娃也参与了救他的,唉,估计是看着我好看故意过来套近乎吧,这看脸的世界。
露出安慰羊娃的表情,王火儿:“没事,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咱们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其余的不管怎样都不管我们的事情。”
羊娃对这话到也是赞同。
“还是希望那个人好好的吧。”
王火儿:“万一那人是坏人呢?”
羊娃认真道:“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要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的不就行了吗,你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王火儿笑:“是啊,自己说的话,自己居然还忘了。”对得起自己良心吗?嗯,不止是对得起自己良心,还很对得起自己钱包呢,一百两呢。
也许是想着让羊娃能够安心,王火儿带着她重新回到了那个救助阿无的地方。
空荡荡的山洞里面,什么痕迹都看不见,连洞口那荆棘藤蔓编制的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洞口处两个人弄的陷阱,证明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王火儿:“看见了吧,那人肯定是安全了。”
羊娃露出开心的笑:“那就好。”
看完这个,王火儿就开始寻找碱水池子的事情。
广阔的山脉,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一般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但是王火儿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找到碱水池子,这么坚持呢?
利益是一方面的。
碱水面要用到的碱是很少的,其实用草木灰制碱的方式就能满足,虽然比较繁琐和生产效率不高。但是,碱水池子这个东西,就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时代,还为发生什么工业革命的东西,海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似同样推迟了历史的进展。
在工业制碱方法未发明的时候,碱这个东西简直可以说是奢侈品,但是这个东西用处还不少啊,不止是用在碱水面上,还有制作猪胰子,也就是肥皂的,在冶金和纺织染烫方面都要用。
这种情况下,哪里有那么多草木灰拿来制作碱,产量不够,质量也不够,根本达不到要求。
可是碱水池子不一样了,首先池子中的碱本身纯度就高,类型也丰富,王火儿知道现代的提纯方法,可以在一定条件下制作出纯碱来,这就好比掌握了点石成金的优势技术。
昨天晚上,王火儿也做了个非常写实的梦,梦的环境就是在这个山上,就是那天她和羊娃走的路,按照梦里的路,可以找到一个产量十分雄厚的碱水池子,里面的碱不仅多,中间还有很多很有作用的不用碱类。
最为神奇的是,王火儿居然在醒了之后还清楚的记得这个梦里的细节,记得路,记得那个碱水池子的样子。
这才是她非要来找到碱水池子的原因。
羊娃就在王火儿的坚持下,跟着她绕过各种小路,穿过石壁的缝隙,走到了一个典型的封闭山谷的地方。
这山谷的中心,是一个大大的池子,周围不长任何植物,水里不见一条鱼和任何活着的东西,在从山谷上方投射下来的阳光的照射下,粉红色的池底仿佛闪着光芒。
但这是比不上王火儿眼中迸射出的光芒。
王火儿双眼几乎快直接飞到带着粉红色的碱水池子里去了,这是钱啊,这都是钱啊,这么大一个池子,这么多的产量,底部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呢。
“走,”王火儿扬手,拿着准备好的竹筒就奔向了池子旁边。
不管是酸还是碱,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这池子已经泛着粉色,更是说明了里面碱的浓度之高,王火儿不用手,直接那竹筒在旁边的地方装了满满一筒的碱水带着碱土。
满意的看着这个,王火儿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袖子提着竹筒上面那一根绳子。
羊娃好奇的看着,忍不住发问:“这到底有什么用啊?”
王火儿笑的合不拢嘴:“回去你就知道了。”
带着勉强抑制住的笑容回到家里,王火儿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王丰衣的书房,捧出竹筒给他看。
“这下相信我了吧,咱家现在得发迹了。”
王丰衣并不感兴趣:“发迹是靠着大哥。”
王火儿:“看,这是什么?”
看了王火儿竹筒里的碱水一眼,王丰衣:“很好的碱水和碱土,找到碱水池子了?”
王火儿:“不仅找到了,还找到了个很大很好的,那里面的碱多的能让我们成为这一片的首富了。”
王丰衣轻笑:“碱水面赚不了那么多。”
王火儿收回竹筒,笑道:“可不单单是碱水面了,这么大一个碱水池子,足够我们做上好多胰子去卖了。”
王丰衣看着书,又看看王火儿那样子,不由一笑:“哪样事情都不是好做的,你想的简单,到时候做起来可不许发脾气。”
想起原主是如何在三分钟热度下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时候哭起来那惊天动地的样子,王火儿嘿嘿笑了两身,捧着一竹筒的碱水去找王于仕了。
“什么?又去做夜了,怎么最近死那么多人啊。”
王火儿没找到王于仕,这几天找人做法事的特别多,要都是些老人老死的就算了,其中还有两个是年轻人暴毙。
正是壮年,一家子的顶梁柱,忽然就死了,小镇子上没什么仵作,只知道这些人在自己家里暴毙,愿意是找不出的。
王火儿深觉这事情蹊跷,联系到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再想起那个惨死的贱户,王火儿心里有些不安。
唐氏到不觉有什么:“人都是要死的,这两天就是凑巧。”
陈氏便接嘴:“老人死没什么,那两家正年轻的男人死是为什么啊,就说是暴毙,两个都暴毙?”
闻言,唐氏瞪了陈氏一眼:“就你聪明是不是?你是想当仵作还是什么,这种晦气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都不许再说了。”
完了之后对王火儿道:“你爷爷明天就回来,之后也要休息几天了,连着熬夜几天晚上了,身体也遭不住啊,你要做什么碱水面,等你爷爷休息好了再说。”
王火儿没什么意见,心里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关于暴毙之人的事情。
想了想,王火儿只道自己是想不出什么头绪了,干脆又捣鼓起自己那暗器的模型了。
第二日,顾清和到王火儿家来玩了,说是玩,其实是找王火儿探讨问题。
顾清和再做了那些玩具东西之后,就不满足于只是做些玩的东西了。
他本身这些钻研的好,脑子也活泛,就想到了把一些实际的动作做出改良,这不是,他想到很多人家都没牛,犁田就是个问题了,尤其是那些旱田,人用犁根本就弄不动,只能扛着锄头一下下的翻。
他想着,就开始改良起了现在的犁,在钻研了好几天之后,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设计。
那就是在犁的下方加上一个类似马车的轮子框架,中间加一根杆子,人只用在后边转那根杆子,就能带动着上方的犁翻动。
王火儿看了顾清和自己画的改造东西的雏形之后,真的想赞叹一声聪明了。
按照顾清和的思想,这东西做出来还是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用,毕竟把直接翻动改成滚动翻动是省了力气,但是原本直接翻动需要的力气就大,这就好比,改动之前,需要三个人的力气,改动之后只需要两个人了。
但巧,就巧在中间加的是棍子。
杠杆原理,物理学方面省力的常识东西。
顾清和的设计下,这棍子的位置和设置恰好满足了好使,节省空间以及提高效率。
现在这东西要是制造出来,只要一个力气稍微好点的女人就能用这个一个人高效率的犁旱田,水田那更是不在话下了。
王火儿觉得自己一个现代的机械类专家都不能这么快的,想到这么巧的设计,但是顾清和一个根本没有见识过现代各类机械以及更多知识的情况下,只这么短的时间就想了出来,还画了出来。
说到画了出来,王火儿又要夸他了,这图,还是毛笔画的呢,没尺子没量规,还不能涂改,居然可以画的这么好,放她当年在大学上专业绘图课的时候,这就是第一名的模板啊。
无师自通!
王火儿手里摊开看着图纸,望向顾清和的眼神中满是精光:“清和啊,我觉的我应该把这第一天才的名号让给你了,以后让我二伯改口,我是第二天才,你才是第一天才,这东西要是真的能够做出来,我要是皇帝我直接封你官了。”
顾清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当的是母亲官,这算副业。”
“啧,变了。”王火儿看着顾清和。
顾清和听着面色一变,有些忐忑的看着王火儿:“哪里变了?”
王火儿噗嗤一笑:“你变得自信了啊,还变得会开玩笑了。”
顾清和不可见的抒了一口气,也跟着王火儿一起笑了起来。
王火儿满意的将这个设计图纸看了一遍又一遍,觉得兴趣盎然,暗器模型,碱水面,肥皂什么的她都不想了,她只想快点把这东西弄出来。
说做就做,王火儿立刻找了木匠的工具来。
这次的东西不是竹子就能制作的了,必须是实打实的木头。
王火儿对王于仕说了自己的要求,随后眼神灼灼的扛着锯子看着自己家地旁边长得那几棵挺拔笔直的大树。
“爷爷,把这树锯了成不?”
当然不成了,你个小祖宗。
王于仕慌忙的拦住王火儿的锯子:“这可不行,这树跟你一样大,长了这么久,不能锯。”
王火儿淡定的看着王于仕:“这树嘛,砍了还能种,它还能长嘛,我现在可有大用处呢,等做出来东西,绝对值得。”
王于仕抓着王火儿手里的锯子不松手:“那也不是你来砍的,也不是这个时候,家里还有别的树,去砍别的树,这树你不能动。”
王火儿不干:“爷爷你别当我不识货,那些木头哪有这个好,我那东西不能用坏木头做,一定得用好木头。”
王于仕心道,你个小祖宗到是识货嘿,但依旧不放手。
“这是你爷爷我当初专门栽下去给你以后当嫁妆的,以后当房梁多合适啊。”
王火儿放下了锯子,打量着这树,你别说,还真是笔直呢,好几棵,不止是正屋的房梁齐了,其他屋子的也够用了。
但旋即,王火儿想,自己压根不会嫁人,要什么嫁妆啊。
她又举起了锯子看着:“反正我以后也不嫁人,要什么嫁妆啊,锯了锯了!”
身后,王丰衣带着急切和怒气的声音响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王于仕抓着王火儿拿锯子的手,看向王丰衣,王火儿呆愣的回头,也看着王丰衣。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王丰衣尽力恢复自己的平静,但面上的急促的怒气没那么快消散。
本来在旁边看着,准备开口劝王火儿的顾清和,在听到她的那句话之后,也紧皱眉头直勾勾的看向了王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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